Selected Category: 纖毛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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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力量在捉弄
來無影去無蹤

是誰打擾了我的白日夢?

醒來吧
快醒來吧
你的好時候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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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source 

那女孩在小時候,很小很小的時候,會虐殺小動物,並不帶著快感也不帶著罪惡,安靜地緩慢地,像是被附身似地進行著。

比如小時候大家都會養的蠶寶寶,到了淺褐色的蛾破繭而出的時候,她會拿著剪刀一點一點地剪下牠的翅膀,先從一邊剪起,分成好幾段慢慢往翅膀的根部剪下去;比如家裡魚缸的金魚,原本她只是盯著魚缸汲水器的水波出神,後來就撈起了其中一隻,帶去陽台,放在碎石頭鋪成的矮牆上,磨去牠的鱗片,或挑起樹枝刺穿牠的肚子;這些時候窗外的陽光都溫暖明亮得像在安撫所有的生息。

我想那女孩是在找同伴,「你們感受得到我嗎?」跳動著掙扎著死去的小動物們在離開她時,都為她吐出了一口嘆息。

後來女孩的屋子裡飛進來了一隻蝴蝶,飛舞的姿態像是漂浮的海月水母,也像善惡未明的女巫召喚的手掌。女孩只是盯著看,歪著頭,感覺到自己眼窩陷了下去。

女孩沒有抓牠,之後也沒有再為了虐殺而抓過任何一隻小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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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29 Tue 2009 09:47
  • 紙人

paper man 

在那之前,我個櫃子裡有一疊厚厚的紙,上面寫了滿滿的字。我把所有可能留不住的都隨著墨水滲進紙裡。讓它泛黃,同時變成陌生的痕跡。

某天我闖進了一個只有黑白灰階的房間,隨意晃晃之後坐上一張椅子,昏了過去。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有人朝我走過來,一手稱量著一團稀爛蒼白的肉塊,一手按壓著我的頭顱,說到一些跟萎縮有關的事。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那看不清楚輪廓的人消失了,那團肉塊也消失了。屬於我的某些事實和能力也消失了。

比如說我的櫃子裡只剩下一疊厚厚的空白的紙。

我和這一疊白紙共處了好一陣子,掂著它的厚度,趴在它上頭睡覺,摸著它的邊緣發呆或思考,就是不想在上頭留下什麼。

關於所有可能留不住的為什麼要被留住呢?為什麼呢?為什麼呢?我的腦袋空空的,就像有一半的腦子被人搬走了一樣。

又過了一陣子,我把白紙拿來剪成小小的人影,對著從來不開的窗戶仔細端詳,突然發現窗外有個不尋常的黑影,於是我開了窗。

一塊稀爛蒼白的肉塊吊在窗架上,和我的心臟用相同速率跳動著。我把窗戶開得更大,想把這肉塊取下來,但遠比我想像得困難,我得把半個身子都坐到窗外才搆得著。結果我掉了出去,手握著那肉塊往下墜。感覺好踏實。

黑白灰階的房子裡剩下小小的白色的紙人,它們手牽手躺在地上,好像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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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atPixnet.jpg 

 

 

因為知道布娃娃並不在意,所以我說沒關係。床頭擺著的布娃娃,每天對我微笑,每天在鵝黃色的燈光下和我一起睡著,和我一起夢到旋轉木馬,一起咯咯笑。
直到有一天我離開家門,走進遊樂園,那些彩色的氣球刺痛我的眼睛,那些跳著舞的童話角色發出詭異的笑聲,還有遠方傳來喧鬧的廣播鑽進我的腦裡,我好想趕快逃走,想回家抱我的布娃娃。
在回家的路上我專心想著布娃娃。但是我知道關於這些他並不在意。

我想回家,所以我說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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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處樓下的水盆栽

 每天都要回到地面。

或者不要。

都可以。

 

*

*

*

住處

每天都要抬頭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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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見《陽寶》,便覺歌詞下得實在好。好得句句刮蝕著骨頭,教人發疼。這是女神一號做的詞,她唱著自己寫下的故事。多想知道她寫著這些是想到了誰。前陣子看了國片《陽陽》,我亦好奇導演究竟是想著誰,才能有這樣的作品。

因為太真實了。

她在輕快的旋律上按下憂傷無奈的愛戀;他在恍惚的鏡頭底下演出銳利深刻的倔強。我在陰晴圓缺所引發的潮汐裡浮浮沈沈,月光下的波光粼粼讓人目眩神迷亦吞噬了海岸的邊際。

我想上岸。

他們有著什麼樣的故事,到過哪些地方,是什麼樣的空氣粉碎著他們,是怎樣的水流侵蝕著他們。當我哭泣時,多想聽聽他們遇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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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上的那個房間,門窗一直嘎嘎作響。它原本一直包覆著我,腐朽著每一個關節地包覆著我。風吹來便在深處發出劣質小提琴弦聲,輕輕一動便漾出淺褐色的繡水。

就這樣靜靜地過了好幾年,直到有一天,禿鷹們飛了過來,牠們說「來,我們給你準備了另一個房間,過去吧!」我的視線翻過牠們惡臭的羽毛,看了看懸崖的另一端,那兒有個牢籠。嶄新地宏偉地,在虛假的陽光下閃閃發光地。

我點了點頭,說聲我隨後就到。目送牠們離去之後,我輕輕掩上門,接著拔腿狂奔。

帶著一身年久失修的記憶,我沒命的狂奔,腐朽的關節脫落開來,臉上的皮膚也往後拉扯,破碎在身後一公尺左右的距離。影子在龜裂的土地上激烈晃動著,我轉過頭看著捲著沙塵的風息,原本維生的零件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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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ll.jpg 「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個體了。」那孩子,現在已經長得這麼大了。

帶這孩子出去晒太陽,帶這孩子去淋雨。教這孩子學會哭鬧,教這孩子張開雙臂擁抱。

直到有一天,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個真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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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ise 下午走出捷運站,傾盆大雨。即使撐著傘,不消10分鐘的路程就讓鞋子和衣服全濕了。

白色的洋裝下擺變得濕漉漉沉甸甸,皮鞋裡的積水在腳趾縫中竄流。裸露的皮膚沾滿了雨水和碎葉,我的腳步在午後踏著城市裡的浪花。

嘩啦啦,嘩啦啦。

聽啊聽啊這聲音是不是就像花朵枯萎的聲音,它死去的那一刻應該就是被大雨的幻境籠罩著吧!

又或者它會想起一些溫柔的水滴,比如說,沿著雨傘骨架滑落的那些細微。但我們並不知道屬於那種溫柔的聲響,因為這時候全世界只聽見白色的噪音,宛如一架巨大電視機故障一般的噪音,天空失去所有顏色,跟著全世界一起嘩啦啦,嘩啦啦。

後來我戴起耳機,聽你唱歌。我聽到你唱「嘩啦啦,嘩啦啦」。

嘩啦啦,嘩啦啦,我嘩啦啦地走到目的地,發現很多人站在門口附近,望著天空發著呆。我拿掉耳機,看見入口的玻璃門上貼著「本日公休」的紙條。

那紙條似乎也承受不了水汽而捲皺了起來,彷彿不想面對一張張來到眼前時瞬間變得失望的臉,於是把自己弄得特別狼狽,揪著皺巴巴的臉來抗議自己的無辜。

我正想離開時,聽見附近有一個人在唱歌。我走到他旁邊蹲下,聽他唱著「嘩啦啦,嘩啦啦」,就像我從耳機裡聽到的一樣。

我問他知不知道我該往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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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吧 

梯子的關節發出嘎嘎的聲響,好像在催促我趕上太陽下山的時間。嘎嘎,嘎——嘎——嘎——,我尖叫了起來。

『如果過程中都非常盡力的話,就不要那麼在意月亮升起來的事呀!』穿著居家服的魔術師打開我的房間門,探頭進來對著我說。 

這時我看見月亮它白晃晃的,從天花板探頭出來,像個只有一顆眼球的外星人,直盯著我看。

我一邊繼續尖叫一邊看著遠方的太陽彷彿以加速度落下。太陽照出我的影子,影子在地上,摻入了一滴又一滴我的汗水,變成一團黏土。

魔術師把黏土扶起來,抬頭又對我說:「下來吧!?」

我看著魔術師的手扶著黏土的肩膀,看著影子的眼睛,突然發現自己渾身都長滿了刺刺的觸角和發燙的水泡。

真要命哪,我這就下來。

 

魔術師和影子黏土看著我爬下梯子,我對他們說了聲謝謝。等他們走了之後,我盯著天花板,非常狼狽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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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not alone. 

傘架裡只有一把傘。
孤零零的。

只不過是還沒下雨罷了。

你就在這兒歇會兒,
和身旁來來往往的人們一起享受放晴的日子吧!

這種日子總是會過去的,
當你身旁再次擁擠熱鬧的時候,
你可能也不得不離開離開這裡了,
甚至再也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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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就拿去吧 

我走到崖邊的時候聽見底下傳來「給我吃!給我吃!快!快給我吃嘛!快給我!給我吃啦!我好想要吃哦!好不好嘛!我想吃嘛!真的真的好想吃啊!拜託啦!拜託你給我吃嘛!」的聲音,夾雜著哈巴哈巴響的喘氣聲。原來是一隻全身長滿乳頭的怪物。我問牠:「你想吃什麼?」牠說:「快!快給我吃!」我說:「SURE.」接著把頭摘下來,像從13樓的窗戶丟盆栽一樣地瞄準牠哈巴哈巴響的大嘴,讓頭直直落下。

後來聽說這個長滿乳頭的怪物因為消化不良死掉了。果然是一隻過份敏感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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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

 

Dear,

 

有人因為搜尋任何的關鍵字來到了這裡,有人因為在屁客首頁看到最新更新來到了這裡,也有更多其他人不知道為了什麼而來到了這裡,對於這些不認識的人沒有特別的設限,任由每日閱覽人次數十人甚至逼近百位。

直到這些不認識的人裡面出現了認識的人。每日閱覽人次數十人甚至逼近百位的事實跳而變成「那其中有認識的人,有認識的人。」

寫出來的東西在面對自己或他人(不管這他人是認識的或不認識的)的時候,該寫些什麼內容?該袒露到什麼程度?我一直都不是赤裸裸的。分寸在每一時每一刻變動,有時突然好想誠實坦蕩的把自己揭露得只剩一條內褲,有時又發現衣不蔽體實在太丟臉了。

在種種「避而不談」的篩選過程中,我時常要緊緊抓住自己,回過神來反問自己:我究竟想紀錄下什麼給自己看?當某一天我回過頭來看著這裡的一切,我知道這些看來坦蕩的痕跡,其實刻意的拋棄了某些、刻意留下了某些,這些棄捨與留存之間的分寸,可能是想讓自己的回憶往自己選擇的方向去塑形,也可能是......我不想讓當時的誰看見了自己的什麼。

說到底,當其他認識的人看著這裡,或許就像我想看著其他朋友一樣,我想知道你們最近的細碎和心情,想感覺到一同生活著的氣味,想觀察出你們需要我或不需要我的時候,隨著這些文字作些小小的感動或任何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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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205 this is today. 

11月文不成章,12月心無細索。

仍舊壓縮修行中。

 

計時器的倒數被半路殺出的動人之事給挪了。

我專心的倒數水母哈哈被國家抓走的日子。

因為明確地意識到那個日子,於是心裡需要人照顧的那一塊,變得比什麼時候都要柔軟而堅強。

 

真有什麼擾人的事,那就是我現在對於 嘴砲,非常不耐煩。

真的有做了點什麼,我們再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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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有一朵小花的日本人說:「你最近,有一點露出來了。」
在肩膀上鋪著海浪的金斧頭說:「從你身上,冒出一顆一顆的黑黑的東西。」
從閣樓走下來的雨天說:「你那邊,有東西卡在一半的地方。」

日本人說:「該逃的時候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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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因為工作的緣故,到內湖某家髮型屋進行拍攝工作。
外頭的陽光猛烈地就像隨時都想破門而入,
一行人躲在大片的落地窗裡側,
模特兒、攝影師和工作人員等交互穿插地走來走去。

當我繞著圈圈,
找尋著適合取景的角度時,
發現了這隻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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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小貞貞在某雜誌裡說的某一句話,在我反覆咀嚼之後,成為這樣的句子:
「仔細的感受當下的細節,細微的聲音,水流的觸感,空氣的溫度,生活的步調自然就慢下來了。」
或許,這也將成為永遠留在心底的一句話。

前陣子在mellow用projector再看了一次口白人生,
男女主角的愛情靈魂徜徉在平凡生活的細節裡,
他們從細節裡感覺到活著的滋味,並因此感到幸福。
當電影走詞至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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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真心人約了朋友在別處吃飯。於是這幾個禮拜以來,我難得地出現在住處的客廳吃晚餐。阿兄也在家,我一邊吃著一邊跟阿兄瞎扯聊天,其中聊到「偏激與生氣」這回事。

當阿兄說他會在不認同某些事情的時候感到憤怒,而且需要那樣的憤怒,我說這個連結很有趣,當我面對真心人的時候,會發現我們之間的差異,然後進而去思考自己的狀態。

比如說,因為一些讓我鄙視、感到荒謬或者抱不平的狀況(比如當今媒體記者、無恥政客、身邊的小人之類的),過去我往往會激動地痛罵一頓並且拍桌子大吼:「這樣難道不會讓你很生氣嗎!?」然後真心人會面不改色地沈默兩三秒,接著歪個頭,眼睛轉一圈,說:「嗯……還好耶。」或者輕輕搖個頭:「唉…」更激動一點的比如說他昨天看了一篇某報記者說王建民自斷後路、不尊重媒體文化等等的文章,他說了聲「嘖!搞什麼!」並且噴了一口鼻氣。

一開始的時候,我很難瞭解他面對這一類不公不義無理荒唐的事情時竟可以雲淡風清地帶過,有時甚至會希望他能跟我一樣生氣。不過,不知不覺中,他卻開始讓我有了改變。

「看著他那樣淡淡的樣子,我開始想,對某些事情的觀點感到不認同、感到荒謬或者失望,是不是就一定要伴隨著生氣的情緒呢?把這兩者分開來看,對我來說這是很重要的一點。一旦開始有了這樣的意識,好像就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該把生氣擺在什麼地方。」

雖然我還是很容易打開電視就覺得記者都該抓去電擊,或者該把那些有嘴無腦的政客全部丟到海裡去,然後一些道德淪喪的傢伙統統失智,不過,跳著腳對著空氣揮拳頭的情形倒是大大減少了。我想我的咆哮有時候很像是狗吠火車,想到這一點總讓我不太好意思。

 

我告訴阿兄,我很感謝你帶給我的這個影響。你知道,我的重要課題之一,是要自己一點一滴擁有真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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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集中全副精力讓自己專注在所有手上的動作。我是指昨日工作時的事。即使如此,好幾次東西還是從手上滑了出去,和其他的零件發出刺耳的碰撞聲。過少的睡眠、蓄積的憂慮、相當刻意排空與集中的思緒,可能都化成了類似空洞的表皮貼在臉上。伙伴K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狀態,我們兩人之間的沈默比以往多了些許的理所當然。

無論如何,直到確認兩人的物理距離縮短至同一個島上的那一刻來臨,那些目前挾帶在身上並且為外人肉眼可察的質變仍舊是很穩定地滋長著。


其實妳的心意早在第一通打來說下了班立刻來跟我見面的電話中,我就曉得了,並且也立刻實實地收在心裡。在這種疲憊憂慮到近乎絕望的時刻,真要說點什麼「針對當下最關切的事件發表一些看法」之類的話,都已是相當鬆散搖晃的結構了,反倒是院子圍牆外的風雨與我們桌前的煙灰缸都遠比許多言語要來得具體得多。

具體的東西在破碎無形的氛圍裡便有著壓倒性的力量似的,比如說能夠在煙灰裡捻斷前一刻還裊裊冒出的煙霧,而那確實地扶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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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先生在一個小時前來電,說因為被搶了所以會比原訂時間遲上一兩天才能回到台北。
他沒帶手機,所以當通話時間在瞭解更詳細的情況之前就結束了。我打去駐荷代表處詢問流程狀況,代表處的人說,他們當地時間的「明天辦公時間結束之前可以發出護照使用」,亦即荷蘭當地週三下午五點之前、台北本地晚上十一點之前,史先生會拿到護照,順利的話,最遲會在台北週五傍晚時到達。

我希望一切都平安順利。請讓史先生平安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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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女性在每一個月都應該為這件事放至少一天假才對。

身邊不少女孩子都體會過那幾天雲霄飛車式的身心狀態。首先會有幾天的暴躁、煩悶,像是賭著氣在過日子而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對似的。然後具有扭轉性的那一天來到,賀爾蒙由敵化為友,牽起妳的手來,一起走入平靜安詳到幾乎成仙的境界。

所以要放就要放這一天!平靜愉快又沒有工作,晚上睡覺都會笑。

今天網誌也放假!這一天度過最疼痛的時期便是一件大功,給自己拍拍手,然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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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荷蘭十日已經過半了。
我不在荷蘭,所以我是給自己恭喜的那一位。

今天沒什麼大主題,來個本人胡言亂語式的流水帳。

中午騎著本週新買的老舊腳踏車去板橋捷運站時,原本戴在頭上的漁夫帽咻地被一陣狂風吹走,直直地落在身後的馬路中央。尾隨在我身後並且目睹這一切的轎車竟然開始減速,然後非常確實地停在我的帽子前。司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帽子一眼,在大約五秒的時間裡判斷完四個輪子都不會壓到它,同時我也沒有立刻要去撿的意思之後,才緩緩開走。當下我感動了一下,媽的遇到這種體貼的陌生人的機率很小哇。

下午在瞎米安諾的七個小時可就沒什麼好讓人感動的了。客滿、客滿、換席、流動、拼命的客滿。隨著店內人數的增多,資歷尚淺的我開始進入超然的境界:內心警鈴大作,全身緊繃滿弓,待人溫柔和氣。直到下班後走去捷運站的路上,才從那境界裡回到人間。接著才發現背肌和雙腿都已經裝了自己的心臟在卜卜卜地跳動疼痛,也發現了三通未顯示號碼的來電。我咬了一下牙,這應該是下午史太郎從荷蘭找公共電話打來而我實在無暇接起的電話罷。我想了想他平常都會在我下班的時候說些什麼,然後靠在月台旁的牆壁上,翻出小說來看著它發呆。

晚上,晚上的事我就想跳過不說了。總之,關於永遠都無效的溝通之類的故事,等我真的很無聊了再拿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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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過得恍恍惚惚,直到晚上雲門在體育場的戶外公演我才開始回魂。


這張圖是從現場發的搖扇上取下來的。


第一次看雲門是高二歷史選修課。

當時學校理組生的歷史就像選修通識課一樣,老師挑自己喜歡的主題上,考試的形式、評分的方式也可以隨老師的高興制訂,也就是說,遇到好的老師就會帶妳上天堂。高二那一年我們班的歷史老師在文組班眼中是個魔鬼,挾帶著令人五體投地的學術淵博,對文組生嚴厲得理直氣壯,可面對我們這一群背完朝代順序都有問題的理組生,安排了一堆影帶和故事時間,印象中我們看了雲門、看了宮崎駿、看了台灣近代史鄉土電影三部曲之稻草人與無言的山丘,以及其他已被我遺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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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的窗戶筆直地往下看就能把他們家的花園一覽無遺的那戶人家,這兩三天前開始是慈制。還處在非常緊湊地念經敲鈴的時候,而我們圍繞在他們家附近的這幾棟小公寓,就像戴著耳機轉大音量,雖然並不是他們的一員,但也清楚而明確地聽著他們需要進行的儀式,然後比平常要費力一點地各自過著自己的日子。
也是因為如此我被迫醒得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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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週末有颱風要來。
不過在真的開始颳風下雨之前,台灣過著你所知道的那種「太陽真的只有一個嗎」的夏天。
路上的行人和車子的外殼都明亮得邊緣銳利,一切的表面都是乾燥而燙手的,好像因此會很容易就裂了開來,然後讓人感到無奈似的。

嗯。沒錯。我這兩天是在看村上的作品唷。還有今天的我是比較疲憊且暴躁的。

一早醒來便馬不停蹄地趕著昨夜臨時接到的稿子,對方理直氣壯的說今天早上就要。不得不出門前的一個小時,急得明明身在25度的冷氣房,額頭還是冒出汗來了。然後是下午的工作,然後是晚上的台北電影節。
還有連續兩天嚴重短缺的睡眠、還有一堆無理取鬧抱怨連連懦弱而驕傲的人們。

不過,在這種因為精神不濟而近乎沮喪的時刻,還是有好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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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二個小時前,史太郎從阿姆斯特丹打電話來。越洋電話傳來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完整而一如往常。「那裡漂亮嗎?」「嗯!好漂亮喔!」我想起出發前一天史太郎指著旅遊手冊上荷蘭的花田照片驚呼說妳看妳看彩色的田耶。

所以是安全抵達荷蘭了,真好。

後來我一直到出發前都沒有睡意。下午和劉太太有一場電影,我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到達。我手上提著的兩杯冰烏龍茶在烈日下拼命冒汗,特地叫老闆多加的冰塊也開始越變越小越變越小,好像冰塊都跑到杯子外面來化掉了似地。

等待劉太太的時候,我隨意掃視著四周那些衣著光鮮亮麗、拿著電影票搧風的年輕人們。當工作人員大喊可以開始進場後,人群開始移動散去,此時我的視角裡出現了一個和剛才的景象極為格格不入的歐巴桑遊民,端著一碗免洗紙碗裝的湯麵大口啜食著。我忍不住死盯著她不放,看她穿著亮藍色的襪子和黑色繡花鞋的腳隨意地擱在身前的菜籃推車上,大半邊的臉則被大大的粉紅色編織帽給遮住了,只有在她仰頭喝湯時才露出臉上陳舊的金屬方框眼鏡。

我一個回神趕緊拿出隨身的小本子來畫下她,並且盡可能地把雙眼藏在我的漁夫帽下,就怕驚動了她。我試著畫出她在喝湯的間隙裡出現的面孔,畫著畫著卻發現筆下的人也可以是我,一個將臉埋在大太陽底下帽子裡躲藏遮掩近乎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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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的PMS症頭之一,除了什麼咪咪升級、小腹脹起像是偷偷懷孕這一類很多女生都有的現象之外,就是非常不穩定的睡意。

要不在某一兩天卯起來狂睡,要不就是像今天這樣,公雞啼小鳥叫的時候才有一點睡意,恍恍惚惚進入夢中而歇斯底里的蟬兒們才剛打卡上班,我就醒了。

五點睡,八點半醒來。試著要回籠,但被我積欠下來的睡眠時數好像闖進我的胃裡讓我消化不良似的,在床上打滾了好一陣子可是怎麼躺都不舒服,到底是餓了還是怎樣,總之我出門去吃早餐,看看吃撐了血糖急升急降能不能把我擺平。

今天的太陽跟風都一樣大。好像北風與太陽的兩個主角都在拼命搶戲,而且熱成這樣顯然北風是輸了。

市場早餐店的店員換了,換了個看來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態度好得像是飯店服侍,點餐時每聽一項就點頭一次同時大聲複述,等會兒送上我的堡時竟然欠身唸出一串:「抱歉讓您等了這麼久。」驚得我差點起立跟他回禮說哪裡哪裡不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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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史太郎上飛機到現在,差不多剛好滿八小時。

晚上和劉太太一起去看我們的第五場台北電影節:加拿大魁北克演技派演員自編自導自演的最後一場戲Audition

兩人在中山堂前的廣場吃了麥當勞兒童餐,接著好整以暇地踱步進戲院,沒想到這部片子…靠,竟然見鬼地催淚(要死了,簡介怎麼看都看不出來是走這種路線的啊),那種現實擺在眼前,然後人在其中默默地悲傷,默默地睜大雙眼看著繼續來往的一切,最能把我殺得死死的啊。唉。走出中山堂時還得稍稍調整一下呼吸保持鎮定。

上一場在中山堂看的可是讓我和劉太太樂得拍手的片子---愛上冰山的女人Iceberg。(預告片請點)。不出所料,每年幾乎都以喜劇片拿下的觀眾票選獎,是他們的咧,當之無愧當之無愧啊。片子本身特殊的色調氣味與表達的形式都讓我好生感動,而且我也好喜歡導演們(也是演員們)--有夠古椎!!戲裡有多可愛就不用說了,放映結束後現身座談一路上都笑呵呵傻兮兮的,喔我好想衝上去摸摸他們哪。剛剛看了他們得獎的新聞,導演身兼演員之一的費歐娜說,這部電影在台北電影節的兩場放映總人數比他們家鄉比利時放映一個月的觀眾還多,他們實在太愛台北的觀眾了,真希望能把這裡的影迷帶回比利時,反正他們的房子很大。

喔!!!我我我!!!帶我走吧!!!而且比利時就在荷蘭旁邊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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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19日,我與史先生第一次無預警相遇。他在本人該天的流水帳中以「的友人」身份出現… 
origin post @ ptt2,date:2003/12/19 
氣溫直直落,我的荷包也直直瘦。今日相當地款待自己,真可謂搶劫了荷包來救濟自己的眼耳鼻腹。
星巴克的open house day,今年的最後一次。清晨的寒風穿過風衣輕輕貼在我胸前,我在一陣哆嗦中踏入剛open的羅斯福門市成為他們的第一位客人。一杯熱的半糖焦糖瑪其雅朵、一份溫熱好散發著香氣的義式焗雞麵包,配上村上散亂的筆調---關於一個游泳池畔的男人的乏味人生。前一刻我冰冷發疼的腳踝似乎正緩緩地被淹沒在包圍我的高級早餐裡。
中午去某個幼稚園旁把李亮片撿起來,我與亮片與龜伯三人出現在好久不見的田口山。點了雙拼的明蝦豬排咖哩飯、牛肉蔬菜口味各一個可樂餅,還有豬肉大阪燒。捧著熱呼呼的麥茶啜著、舀著在味增湯裡游泳的海苔片、把好多好多的咖哩醬糊在高麗菜絲上、拿著大鐵鏟玩弄大阪燒…一陣騷動,一陣小小的手忙腳亂,一份恰到好處的飽足感。飯後用店家電視裡強力爆笑的生活智慧王和讓人欲罷不能之麥兜模仿秀作為收尾,踏出店家時已經逼近下午兩點。
後來三人渾身飄散著豬排味,出現在東區的Magico。能夠來到這家邀受貴的咖啡廳得感謝龜伯,(一片可以撈起來一口解決的提拉米蘇,220大洋。一籃種了一把葉子撐場面的酥炸薯條,180大洋。)因為有他的氣派刷刷刷卡贊助,我才能用小小的60摳摳喝到一杯滋味還不賴並且用心地在奶泡上拉花的熱卡布。以及得到一場趣味橫生的哈拉。
真的是很感動喔,我很久沒有笑到臉都皺在一起了。
後來龜伯及其友人與我和亮片兩組人馬各自帶開分道揚鑣。離開前,龜伯的友人與我提到什麼雪茄煙斗煙草啊與紅酒的,媽壓何其致命何其誘人幾乎讓人胡言亂語地要流淚狂奔了啊。
冷靜。
晚飯前的一個小時踏進了從未進來過的電機系控制組研究所的實驗室…恩,跟其他的實驗室沒什麼不同,一樣是個打逼打屁開電腦看電影的好地方。現場氣氛一片和樂融融。原本自以為可以在黃澄澄的桌燈下裝用功的,但結局是與李亮並坐在電腦前各分一隻耳機地看完了無間道I。(特別感謝李亮親泡之熱檸檬紅茶撫慰我那冰冷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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